2015年5月22日,香港西贡澳村巴士站,一辆黄色MINI Cooper斜斜停在雨中,雨刷兀自摆动。车内,47岁的黄秀芬与16岁的二女儿许丽玲头歪椅背、面色桃红,血碳氧浓度分别高达50%与41%,远超成人40%即致命的临界值。车尾箱里,一只灰色瑜伽球瘪塌,气塞消失。当天,丈夫许金山——中文大学麻醉系副教授、威尔斯亲王医院名誉高级医生——正站在手术室主刀,拥有教科书般的不在场证明。十年后,2025年1月14日,香港高等法ballbet贝博院陪审团仅用四小时再次裁定:许金山两项谋杀罪成,维持终身监禁。这是他就本案第三次被判处无期徒刑,而他当庭表示仍将上诉。
案发当天气温罕见跌至21℃。下午2:18,黄秀芬用遥控钥匙解锁汽车,带女儿出门;2:25,巴士司机发现车辆停在临时泊位;3:35,护士汤女士慢跑经过,看见雨刷仍摆动;4:15她折返,察觉异样报警。消防破窗时,发动机未熄火、门窗紧闭,母女已无声息。Mini钥匙最后一次上锁记录是2:18,意味着死亡发生在上车后短短27分钟内。车内无打斗、无遗书、无排气管被堵痕迹,现场被警方一度误判为“机械故障意外”。
宝马德国总部书面证称,原厂排气系统不可能在30分钟内生成致死浓度一氧化碳。僵局在半年后打破:鉴证科重新清点物证,注意到那只被忽视的瑜伽球。法证高级化验师黄冠雄将同款球注入99.9%一氧化碳后置入涉案车辆,5分钟车内浓度升至3409ppm,2小时仍维持7000ppm以上,峰值突破探测器上限9990ppm。实验录像当庭播放,陪审员隔着屏幕看见白色烟雾在密闭车厢内久久不散——远程杀机无需凶手在场。
警方追查气体来源,发现2014年10月有人用“Khaw”拼音邮箱向林德气体索取一氧化碳报价;2015年4月8日,6.8立方米、纯度99.9%的高压气瓶被送至中大李嘉诚医学大楼,签收人是许金山下属周博士。周出庭证实:案发前两天,亲眼看见许教授把两个灌满一氧化碳的瑜伽球塞进自己车尾箱,理由是“请朋友检测纯度”。同日,许金山把蓝色球泄气后整袋丢弃,只剩灰色球带回家。
许氏夫妻名下7处村屋、680万港元现金、一份507万港元人寿保险,均以“长命契”登记——一方去世,另一方自动继承全部资产,免遗产税。2013年黄秀芬发现丈夫与女博士Sara婚外情后提出离婚,许金山只肯分1/6身家,谈判破裂。家庭医生记录显示,黄此后确诊中度抑郁,却仍计划暑假带全家游法国、西班牙。案发前三个月,她已开始健身、插花、买雪茄,不再“节省”。控方指出,妻子愈活愈自我,丈夫对资产失控的焦虑同步升级。
Sara与许金山相差16岁,曾为他的博士生。实验室门禁记录显示,案发前一日她多次进出许的实验室;当晚两人通话四次。被捕后许抢先为情人开脱:“她什么都不知情。”最终因证据不足,Sara未被起诉。警方则在许金山办公桌抽屉搜出一枚白色瑜伽球气塞,虽无法DNA比对,却成为呈堂“拼图”之一。
2024年11月重审,许金山突然解雇资深大律师团队,亲自盘问证人。他反复推演一氧化碳稀释曲线妻子上车,近两小时气体已逸散”;又提出“二女儿怕虫,可能自行拔塞灭虫,误害母亲”。控方列举其购入10只一氧化碳探测器、曾发表相关论文,却对家人只字未提风险,指其“把至亲当实验对象”。长女曾出庭暗示妹妹情绪不稳,但妹妹好友与老师一致形容她“乐观约饭”,死亡前2:15还在社交软件敲定周一午饭。陪审团最终采信“无人会带女儿自杀”的常识推理。
2016年5月首次被捕,2018年8月一审被判终身监禁;2020年上诉被驳回;2023年终审法院以“气塞或早被警方弄丢,原审指引不足”撤销定罪,发回重审;2025年1月再判无期。许金山当庭面无表情,却于2月14日第四次提交上诉申请。昔日麻醉权威已被医委会永久除牌,共同财产因民事纠纷被冻结,余生仍在赤柱监狱写诉状。案件没有目击证人、没有指纹、没有DNA,却留下一条被法律接受的“唯一合理推断”:只有把致命瑜伽球提前放入车内的人,才能在不破坏密闭的前提下,让一氧化碳浓度在27分钟内升至夺命水平。
香港司法圈评价:当科学推演与常识推理指向同一结论,完美犯罪也能被“间接证据链”穿透。许金山是否真凶,公众仍存议论,但陪审团三次皆说“是”。下一次开庭时间未定,唯一确定的是——那辆黄色MINI Cooper与瘪塌瑜伽球,已成为香港法治教科书里最刺眼的物证照片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